老张又看了眼支付宝余额，个位数的数字在屏幕上跳了跳，像在嘲笑他。再过三天就是十五号，仓库那边眼巴巴等着他付尾款，快递小哥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上月账单，还有两个临时工的工资本来说好今天结——现在全卡在这一堆货里。他刚发出去两万件双十一预售的订单，货是备齐了，可买家确认收货还得等上半个月，钱在途上，一分没回来。

“提货款，钱从哪来？”这话他昨晚对着手机屏幕问自己，问得脑仁疼。他打开网商贷看了看，额度倒是给了二十万，但日利率万四，借十万一个月得付一千二利息，一年下来年化十四点六，够他卖三百件T恤的利润。可眼下不借行吗？货发不出去，平台罚款加退款，更伤。

他想起隔壁做配饰的小王，上次说用了“提前收款”功能，发货后就能把部分货款提到支付宝，手续费百分之一。老张算了下，自己那两万件货，客单价八十，总金额一百六十万，提前收回来五六成，手续费要占掉八千多，但起码能解燃眉之急。不过那个功能好像要店铺信用良好，他看了眼自己飘红的评分，上次因为一个中评掉了两颗心，估计没戏。

那就刷信用卡？抽屉里躺着四五张，总额度三十万。老张以前干过这买卖，找个相熟的POS机套出来，手续费千六，比网商贷便宜，但银行风控厉害，上个月刚因为大额整笔交易被降额，再套可能直接封卡。他摇头，这路子风险太大，资金链本来就没余量，再断了卡，连周转的余地都没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“二舅”的号码。上回春节吃饭，二舅喝高了拍着胸脯说“有困难找舅舅”，可真开了口，老张自己先觉得窝囊。三十七岁的人了，孩子学费还靠他妈贴补，店里账上趴着几十万货款没收回来，倒要先跟亲戚借钱，传出去脸往哪儿搁？可利息省了，人情债怎么还？二舅的钱是养老钱，万一自己资金链断了还不上，那真成不孝了。

正纠结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供货商老陈。“张老板，那三十万尾款啥时候安排？面料厂那边催我，我也没办法。”老张揉着太阳穴，想拖几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老陈跟他合作五年了，从没卡过他货，这次双十一要是拖着不给，下季新款的面料估计就拿不到了。他咬咬牙：“诶，陈哥，我刚看了账，明天就转，你先别急。”挂了电话，他觉得自己说了句鬼话。

那就只能打货款的主意。他想起支付宝里有一笔“订单贷款”——用已发货的订单作为抵押，平台直接放款到账户，利息按天算，万五。他赶紧去后台看了下，可贷金额八万七，虽然少了点，但先把工资和快递费付了，剩下的再看看。

“要不，把昨天那批尾货退货的退款按钮再拖两天？”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，随即又掐灭——退款超时会被平台自动同意，到时候钱退回买家，亏得更多。

最后他做了个决定：先从网商贷借十五万，加上订单贷款的八万七，凑二十三万七，刚好够付尾款、工资和快递费。等下一批货款回来了，第一时间还网商贷，少付点利息。至于老陈家那三十万，他说了明天给，但明天真的拿不出，只能半夜找老婆商量，把家里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车抵押了，再凑十万先给老陈，剩下的下个月结清。

他点下借款确认键，屏幕跳出了“放款成功”的字样。手机响起银行短信，钱到账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心酸——这淘宝开店三年，赚的钱全压在货和账期里了，每次提货款，都是从未来借来的。可借了就借了，只要货能卖出去，账能收回来，这窟窿迟早能补上。

门外快递员又来了，按着喇叭催货。老张抱起一箱打包好的包裹，往三轮车上一放，朝司机喊：“走吧，今天这车发走，账马上给你结。”其实他心里清楚，“马上”是多久，他也说不准。但车已经开出巷口了，总不能让人家再等下去。钱从哪来？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“已还款日”的提醒，笑了笑——从喘气的间隙里来呗。

老张又看了眼支付宝余额，个位数的数字在屏幕上跳了跳，像在嘲笑他。再过三天就是十五号，仓库那边眼巴巴等着他付尾款，快递小哥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上月账单，还有两个临时工的工资本来说好今天结——现在全卡在这一堆货里。他刚发出去两万件双十一预售的订单，货是备齐了，可买家确认收货还得等上半个月，钱在途上，一分没回来。

“提货款，钱从哪来？”这话他昨晚对着手机屏幕问自己，问得脑仁疼。他打开网商贷看了看，额度倒是给了二十万，但日利率万四，借十万一个月得付一千二利息，一年下来年化十四点六，够他卖三百件T恤的利润。可眼下不借行吗？货发不出去，平台罚款加退款，更伤。

他想起隔壁做配饰的小王，上次说用了“提前收款”功能，发货后就能把部分货款提到支付宝，手续费百分之一。老张算了下，自己那两万件货，客单价八十，总金额一百六十万，提前收回来五六成，手续费要占掉八千多，但起码能解燃眉之急。不过那个功能好像要店铺信用良好，他看了眼自己飘红的评分，上次因为一个中评掉了两颗心，估计没戏。

那就刷信用卡？抽屉里躺着四五张，总额度三十万。老张以前干过这买卖，找个相熟的POS机套出来，手续费千六，比网商贷便宜，但银行风控厉害，上个月刚因为大额整笔交易被降额，再套可能直接封卡。他摇头，这路子风险太大，资金链本来就没余量，再断了卡，连周转的余地都没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“二舅”的号码。上回春节吃饭，二舅喝高了拍着胸脯说“有困难找舅舅”，可真开了口，老张自己先觉得窝囊。三十七岁的人了，孩子学费还靠他妈贴补，店里账上趴着几十万货款没收回来，倒要先跟亲戚借钱，传出去脸往哪儿搁？可利息省了，人情债怎么还？二舅的钱是养老钱，万一自己资金链断了还不上，那真成不孝了。

正纠结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供货商老陈。“张老板，那三十万尾款啥时候安排？面料厂那边催我，我也没办法。”老张揉着太阳穴，想拖几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老陈跟他合作五年了，从没卡过他货，这次双十一要是拖着不给，下季新款的面料估计就拿不到了。他咬咬牙：“诶，陈哥，我刚看了账，明天就转，你先别急。”挂了电话，他觉得自己说了句鬼话。

那就只能打货款的主意。他想起支付宝里有一笔“订单贷款”——用已发货的订单作为抵押，平台直接放款到账户，利息按天算，万五。他赶紧去后台看了下，可贷金额八万七，虽然少了点，但先把工资和快递费付了，剩下的再看看。

“要不，把昨天那批尾货退货的退款按钮再拖两天？”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，随即又掐灭——退款超时会被平台自动同意，到时候钱退回买家，亏得更多。

最后他做了个决定：先从网商贷借十五万，加上订单贷款的八万七，凑二十三万七，刚好够付尾款、工资和快递费。等下一批货款回来了，第一时间还网商贷，少付点利息。至于老陈家那三十万，他说了明天给，但明天真的拿不出，只能半夜找老婆商量，把家里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车抵押了，再凑十万先给老陈，剩下的下个月结清。

他点下借款确认键，屏幕跳出了“放款成功”的字样。手机响起银行短信，钱到账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心酸——这淘宝开店三年，赚的钱全压在货和账期里了，每次提货款，都是从未来借来的。可借了就借了，只要货能卖出去，账能收回来，这窟窿迟早能补上。

门外快递员又来了，按着喇叭催货。老张抱起一箱打包好的包裹，往三轮车上一放，朝司机喊：“走吧，今天这车发走，账马上给你结。”其实他心里清楚，“马上”是多久，他也说不准。但车已经开出巷口了，总不能让人家再等下去。钱从哪来？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“已还款日”的提醒，笑了笑——从喘气的间隙里来呗。